近年来,随着土地流转加速推进,地租已成为糖料作物种植成本结构中不可忽视的重要变量。本文数据主要来源于《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土地成本指在核算期内为使用土地而发生的成本,包括流转地租金和自营地折租。流转地租金=生产者实际支付的转包费或承包费—生产费用(包括机械和排灌作业、技术服务、病虫害防治等);自营地折租指生产者自己拥有经营权的土地投入生产后所耗费的土地资源按一定方法和标准折算的成本。
一、甘蔗地租行情
2015至2024年,我国甘蔗总成本有增有降持续波动,甘蔗土地成本则呈现上涨趋势(图1)。

图1 2015—2024年甘蔗总成本、土地成本及占比(元/亩,%)
*基础数据来源:《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如无说明,下同。
2019至2020年,广西区甘蔗土地成本出现较大波动,2021年以后增速放缓(图2)。

图2 2015—2024年广西区甘蔗土地成本、流转地租金和自营地折租(元/亩)
云南甘蔗土地成本在2021年达到阶段性高点后有所回落,2024年流转地租金大幅上涨达到历史峰值,抬高了甘蔗土地总成本(图3)。

图3 2015—2024年云南甘蔗土地成本、流转地租金和自营地折租(元/亩)
广东早在2017年就完成甘蔗土地成本结构调整,进入运营优化阶段,2018年以后涨跌幅度不大(图4)。

图4 2015—2024年广东甘蔗土地成本、流转地租金和自营地折租(元/亩)
对比广西、云南、广东三省的土地成本,土地政策重点和节奏呈现出阶段性的“时间差”,但最终都走向了最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体系。三省甘蔗土地成本的异同,本质上是经济发展水平、土地市场化程度、产业政策保护力度三重因素差异的投影。
二、北方甜菜区地租行情
北方甜菜区地租的区域差异悬殊,地租水平与土地产出能力、规模化程度紧密相关。甜菜机械化种植带来的人工成本下降,减缓了物质与服务费上涨带来的生产成本压力,土地成本上涨成为甜菜总成本上涨的重要驱动因素。尤其2018年以后,甜菜土地成本上涨明显,且在总成本的占比逐步提升(图5)。

图5 2015—2024年甜菜总成本、土地成本及占比(元/亩,%)
内蒙古甜菜土地成本呈波动上涨趋势,2018年以后增速快、波动幅度大(图6)。

图6 2015—2024年内蒙古甜菜土地成本、流转地租金和自营地折租(元/亩)
新疆甜菜土地成本前期总体平稳甚至部分年份略降,但2021年以后呈加速上升趋势(图7)。

图7 2015—2024年新疆甜菜土地成本、流转地租金和自营地折租(元/亩)
甜菜土地成本走高,是竞争作物价格飙升和土地规模效应引发的连锁反应。这直接导致农户种植成本刚性增加,制糖企业也需提高甜菜收购价以维持种植面积,否则将面临原料不足等问题。
三、南北方地租对比及影响因素分析
南北方糖料种植土地成本表现为南方甘蔗地租窄幅震荡、总体平稳,北方甜菜产区土地成本波动剧烈且近几年大幅增长。
1、自然禀赋和基础设施
南方蔗区多位于丘陵、山地,仅部分区域地势相对平缓开阔,人均耕地面积小,土地细碎化。北方甜菜主产区昼夜温差大,日照时间长,利于糖分积累,且平原广阔适合大规模机械化作业。
2、土地成本收益
一是土地经营成本收益不同造成地租支付能力的根本差异,高质量耕地能产生超额收益,进而转化为更高租金。二是前期投入的地域差异,南方蔗区主要是“政府补贴+企业扶持”的渐进式路径,北方甜菜区则倾向于“企业引领+大规模集中投入”的发展路径。
3、竞争作物
2015至2024年,甘蔗、甜菜及其主要竞争作物玉米、油菜籽、棉花的土地成本均不同幅度上涨。甘蔗连续多年盈利,利润率虽有波动,但平均维持在10%上下。甜菜的利润率十年来呈现波动增长趋势,尤其2021年后表现突出,成本控制优化或价格端改善。
4、政策因素
南方蔗区补贴直接注入“土地”,各项涉糖涉农资金被统筹用于保护区的直接建设、脱毒种苗推广和良种繁育基地建设等,政策着力于提升糖料蔗的综合生产能力。北方甜菜产区的补贴覆盖面较窄,更多依赖制糖企业自身的经营以稳定种植收益、对冲市场风险。
四、总结
改革开放后,家庭承包责任制放活了土地使用权,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劳动力加速向城镇转移,催生了土地流转。流转促进了规模经营与农民增收,但地价上涨可能倒逼农户“改粮种经”这一矛盾已受到政策持续关注。甘蔗和甜菜的地租承受能力介于粮、经之间,但食糖关系国计民生,地租不宜完全由市场竞价主导。一旦地租偏离产出收益,将引发退租或改种,损害产业根基。因此,政策补贴与糖料收购价制定应以地租可控为核心目标,在保障糖农收益与食糖供给安全之间实现平衡,端稳“糖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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